三联生活周刊：国产药的质量差在哪里？
关于国产药的质量，我听到过几个好玩的说法，都来自医生。一个说，心血管方面的药，夏天可以吃国产的，冬天病人的危险系数比较高，一定要吃进口药。还有一个说，刚开始生病的时候吃进口药，等到病情稳定了可以换成国产药。又有一个医生说，普通病人的医保数额有限，只能吃国产药。老干部医保数额则要高很多，几乎不封顶，所以我们院的干部病房都用进口药。制药业的从业人员则有不同的看法，他们普遍认为国产药质量还可以，尤其是这几年生产的，质量应该说都不错。但他们也承认，确实有个别国产药质量很差，这些害群之马让医生和患者对国产药不信任，其结果就是他们这个行业集体背黑锅。当然制药行业为自己说话是可以理解的，那国产药的质量到底怎么样呢？先来明确几个定义。我这里说的国产药特指固体片剂，不讨论注射制剂，也不讨论生物制剂，只讨论通常老百姓说的口服药片和胶囊，它们占了药品市场的大头，其核心成分是小分子化合物。另外中药也不讨论，基本上没有国产和进口这一说。这里还要强调一下国产和进口的区别，我们所说的进口药有很多都是跨国药企在中国的合资企业生产的，虽然严格意义上应该算是国产的，但是这类产品是按照国外的标准生产的，打着外国药企的牌子，无论是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定位还是在医院的定价都享受进口药的待遇，所以我把它们当做进口药来看待，我这里所说的国产药只包括国企生产的药。再补充一点，我今天只讨论正规药厂的药，不讨论那些三无药厂生产的假药，中国有没有假药？我不敢说没有，但那种明目张胆的假药应该是非常罕见了，你在大城市的正规药店买到的应该都是正经药，一家店如果被发现卖假药，店长立刻得判刑，因为假药属于“民愤极大”的事件，一般都会从重从快处理，中国药监部门在这方面还是很严格的。那么，国产的药片到底有多少种呢？根据食药总局提供的统计数字，中国已有的药品批准文号总数高达18.9万个，其中化学药品有12.2万个，95%以上为仿制药。也就是说，目前中国药品市场上的国产药绝大部分都是仿制药，所以本文可以换成一个几乎等价的命题：国产仿制药片的症结在哪里？ 仿制药质量到底如何呢？我们来看看政府是怎么说的。2012年2月13日，国务院印发了《国家药品安全“十二五”规划》，明确提出“部分仿制药质量与国际先进水平存在较大差距”。这份《规划》提出，对2007年修订的《药品注册管理办法》实施前批准的仿制药，分期分批与被仿制药进行质量一致性评价，其中570种纳入国家基本药物目录和临床常用的化学药在2015年前完成，这570种常用药品涉及2400家企业，3.3万个批准文号，九成以上的文号都是2007年以前批准的。上面这段文字翻译成普通话就是：2007年以前批准的仿制药质量都不敢保证，也许有好的也许有不好的，政府也不知道，你吃到好的就算运气好，吃到差的就算你倒霉。咱们政府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决定对2007年以前批准的仿制药进行一次重新评估，但这项工作很困难，要分好几步来走，第一步预计到2015年底才能完成，所以你现在吃到的国产药，尤其是批文在2007年以前拿到的，质量都不敢保证。如果你不相信政府的话，我再来说一个数字。2009年出版的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年鉴显示，中国进入世卫组织采购目录的品种数量为6个，印度则是194个，远超中国。这一巨大差距的根本原因就是中国大多数仿制药的质量达不到世卫组织的要求。要知道，绝大部分世卫组织采购的药都用于非洲，所以坊间一直流传着一个段子，说中国的国产药连非洲难民都不吃。这个段子虽然听上去匪夷所思，但我不能不说，还真有一定的道理。很多人听到这里估计会感到奇怪了，中国是制造业大国，还有个外号叫做“山寨大国”，虽然不雅，但相当形象，因为中国人的模仿能力之强是全球公认的，这其实不是件坏事，模仿也算一种能力。医药方面，中国药品市场巨大，仿制药的市场规模已经接近5000亿人民币，同样是全球公认的仿制药最大的市场。但为什么中国的仿制药竟然连我们一直很瞧不起的印度都比不上呢？要想回答这个问题，就必须先从仿制药的历史谈起。仿制药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商品，原因就在于药品有两个独一无二的属性。第一，不同来源的同一种药质量应该是一样的，不能像汽油那样分成不同的档次，92的95的，分别对应不同的价格，这在伦理上是说不过去的。第二，制药业是一个高度管制的行业，药品不能随便上市销售，进入医保后也不能自由定价。早年间大家对这两个独特的属性没有搞清楚，仿制药行业一直没有发展起来，直到美国1984年通过了《药品价格竞争和专利期修正案》，统一了大家的思想，问题才得到了根本的解决。所以制药行业都认为1984年是全世界仿制药元年。总的来看，这个修正案解决了药品市场的一个特有的矛盾，就是鼓励创新和保障公众利益之间的矛盾。一方面，如果不给创新者一定的市场独占和垄断，没有高额的利润回馈，就没人去创新了，那我们就没有新药可吃了，这个很好理解。另一方面，如果保护过度，药价居高不下，公众利益得不到保护，也是不行的。这后一条是药品的一个很特殊的属性，电视机没这个问题，买不起别买，和公众利益关系不大了。药不行，因为药在很多国家都是属于医保范畴的，药价太高的话不但老百姓不答应，政府也不答应。这个修正案细节很复杂，但其核心就是回答了“如何衡量仿制药和专利药效果等同”这个核心问题。前面说了，药品是不能分等级的，仿制药必须能够证明自己和专利药一样安全有效才会被允许上市。专利药经过了I-III期严格的临床试验的考验，其安全性和有效性是没问题的。但仿制药如果也要重新做临床试验的话，那就太浪费了，而且也没有必要。于是美国FDA在咨询了各路专家的意见后，认为“生物等效性试验”可以作为衡量的指标，这就为仿制药生产厂家节省了一大笔费用。什么是“生物等效性”呢？解释起来其实很简单。专利药当中起作用的是小分子化合物，那么如果仿制药和专利药的这个小分子化合物在分子式和晶体结构等方面完全一样，它在血液中的动态行为也非常相似，那么我们就可以认为两者是生物等效的，不用再看疗效了。修正案规定，仿制药只有通过了生物等效性试验的考验，才能作为专利药的替代品而被允许上市销售。反过来说，一种仿制药一旦通过了生物等效性试验的考验，我们就有理由相信它和专利药在疗效上是完全等价的，可以相互替代。但是我采访过的一位中国药品审评中心的资深人士对我说，中国的药品监管机构和医生群体都没有弄清楚仿制药的概念，不明白仿制药和专利药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还以为两者的治疗标准有差别，其结果可想而知。反观国外，那个修正案催生了一个被称为“专利悬崖”的现象。拿美国为例，专利药的专利一到期，仿制药立刻就出来了，价格低得多，疗效却和专利药一样，两者完全可以相互替代，所以美国的药剂师可以放心大胆地给病人开仿制药，除了极特殊的情况外，药品的付费方，也就是医疗保险机构等等，也都鼓励药剂师给病人开仿制药，节省药费。在这种情况下，专利药几乎没有活路，除非它也大幅度降价，降到和仿制药相差无几的程度，但这往往意味着亏本，起码利润很低，所以很多时候专利药的专利一到期，药厂甚至会立即停产，有时候整个部门都被撤销了，相关人员转去开发新药了。所以说这个修正案属于一箭双雕，一方面鼓励了创新，另一方面又降低了药价，保障了公众利益，在两者之间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平衡点。但是，这个专利悬崖却一直没有在中国出现，进口新药在专利过期很久之后仍然可以在中国市场上按原价格销售。不但如此，进口药还在药品招标时可以享受单独定价的所谓“超国民待遇”，导致国内进口药的价格是国产仿制药的好几倍。请注意，此时的进口药不能再叫专利药了，于是中国医药界为那些过了专利保护期的专利药起了个新名字，叫做“原研药”，以和国产仿制药区分开来。这是中国特有的词儿，国外是没有这个说法的，他们只有专利药和仿制药（Generic Drug）这两个名词，两者的差别是专利的不同，但质量是一样的。前面一直在说国产仿制药在理论层面出现的问题，下面我再从技术层面说说仿制药的毛病究竟出在哪里。前面讲了，生物等效性是判断仿制药质量的黄金标准，从技术上讲这个“生物等效性”涉及到两个部分，第一是那个起作用的小分子必须要一样，第二是小分子在血液中的行为要近似。下面我们分别来看看这两个方面。我们所说的小分子指的是被申请了专利的化学分子，专业名称叫做“活性药物成分”，制药行业则更喜欢称之为“原料药”。在普通老百姓心目中这一定是仿制药制造过程中最重要的一步，某种角度来看这当然是没错的，这是仿制药的核心，做不出小分子还做什么仿制药呢？或者做出来的小分子是错误的，那就成假药了，不在我的讨论范围之内。早年的中国仿制药确实就是从这个小分子开始的，因为改革开放前国内很难买到进口药，但文献还是能查得到的，于是中国制药厂的技术人员们便从文献上印着的化学分子式着手，试着将其合成出来，中国的仿制药时代就是这么开始的。合成原料药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中国有很多优秀的化学家，大家集体攻关，很快摸到了窍门，现在可以说基本上掌握了这门手艺。另外，懂化学的都知道，这种化学小分子从无到有的合成肯定需要很多步骤，每一步化学反应之后都要把产物提取出来，再进行下一步化学反应，这么依次做下去。如果哪一步提纯的不够好，或者反应进行得不完全，就会遗留下一些副产品，这就是一般人所说的“杂质”的主要来源。这当然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而且中国仿制药厂在这一点上确实曾经做的不够好，但由于国家有关部门对这个问题的高度重视，杂质问题在过去的几年当中基本上被解决了。事实上，中国企业生产的原料药一直是出口的，不过你千万别以为这就代表着中国仿制药走出国门了，这几乎可以说是两回事。原料药属于化工产品，不属于医药产品，其价值在药品当中所占的比例是很低的。中国生产的原料药被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欧美和印度以色列的仿制药厂，人家以此为原料，生产出来的药品再以极高的价格卖给全世界，这就是世界仿制药市场的现状。中国只能算是一个原料药的生产大国，不是仿制药的生产大国，印度在这方面要比中国强很多，中国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印度制药企业的原料供应商，在这个仿制药生态圈里处于最底层。这里面还有一个猫腻，那就是原料药的生产过程污染问题很难解决，消除污染的成本很高，所以国外药企都不愿做，让给我们做，这就相当于把环境污染留在了国内，把利润让给了国外。刚才说的是仿制药生产过程的第一步，也就是原料药的生产。原料药只是药片中的有效成分，它还不能算是药，不是商品，商品药需要被包装，被运输，所以要能承受一定的环境变化，要抗压，要稳定，等等等等，所以原料药必须和辅料相结合，变成固体制剂，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药片，才能上市销售。反过来说，当我们从药店里买回一片药，吞进肚里后，它首先必须在消化道内崩解，然后有效成分才能溶出，最后被胃肠道吸收，进入血液。这个过程如果太慢，有效成分还没完全溶出，药片就被排出去了，药效根本发挥不出来。但如果这个过程太快的话，对于某些药品来说，也有可能导致有效成分的吸收速度太快，一方面有可能带来一定的副作用，另一方面也有可能使得药效不够持久。这，就是我们前面所说的生物等效性试验的关键所在。生物等效性试验通常是用健康中青年男性来做的，一般是找20个左右这样的志愿者，遵医嘱服药，然后定期抽血，测出药的有效成分在血液中的浓度，画出一条药时曲线，药品浓度和时间的曲线，横轴是时间，纵轴是浓度。同一个志愿者先后吃专利药和仿制药，分别画出药时曲线，如果两者相差在20%以内的话，我们就认为两种药是生物等效的。当然这个20%就是告诉大家一个概念，里面的技术细节很多，我就不仔细说了。生物等效性试验需要用到真人，所以是很贵的。有人又提出一个变通的办法，叫做体外溶出试验。简单说，这就是在37°C的容器中加介质搅拌，模仿人体消化道内的环境，然后测量一片药在介质中的溶出曲线，和原研药作对比。从理论上讲这个方法可以模拟消化能力差别很大的患者的体内环境，但国际上还是认为生物等效性试验是最高标准。不过体外溶出试验有一个优势，它非常容易做，成本很低，可以在研究制造工艺的时候随时用来进行校正。
你所熟知的时代，才开始没多久，吃饱饭其实没有几天
你所熟知的时代，才开始没多久，吃饱饭其实没有几天，现在的生活方式，一切都是加入WTO前后才开始实现，真的没几天刘远举：好日子并不长，值得珍惜。老年人不要用青春的回忆去美化过去，年轻人不要想着用过去的办法解决现在自己的问题，一切都要向前看。回顾中国的GDP，不难发现，1978年之后增长并不快。到了1996年后斜率还降低了，直到2000年，才开始突飞猛进。加入WTO，这是一个时代的真正开始。时间的起点，离现在并不远。现在都说中国治安很好，但这样的情况，并不久。广西天等县有一个叫温江的村子，村不大，却有100多名青壮年被抓。他们就是著名的砍手党。当年村民中一个18岁的年轻人，对警察轻飘飘地说：“我们村抢劫的人多了去了，我还算是迟的。”砍手党2000年后出现广州、深圳等地，暴徒团伙多来自广西天等县，其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在抢劫手机和财物时，若遇反抗，便直接用快刀将手臂砍断，造成了无数人的黑暗余生，给社会带来极大危害。除了砍手党，飞车党对很多人来说，也是一个熟悉的记忆。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二十世纪初，在珠三角，他们用摩托车进行抢劫偷盗，令人谈之色变。2006年5月，钟南山就被抢了电脑包，张德江亲自批示破案，闹出了很大的新闻，可见治安之混乱。当年不少广州市民，都亲眼见过便衣警察狂追飞车党的场面。当时广州的治安队员，都配备了专门对付飞车党的钩镰枪。飞车党严重影响了珠三角地区的治安，2007年1月1日开始，广州全面禁摩，至今没有恢复。失去生存土壤的飞车党，逐渐销声匿迹。不管是有财力加强治安，还是年轻人有了出路，最终都是经济发展使得社会变得更加安全。如果从禁摩那一年，2007年算起，“烤串安全”也才17年，想想唐山烧烤打人案。对农村出生的70和80后来说，应该“三提五统”还记忆犹新。三提留，指村提留，是村级集体经济组织从农民收入中提取的用于村一级的费用，包括三项，即公积金、公益金和管理费。五统筹，指乡统筹，是乡（镇）合作经济组织向所属单位和农户收取的，用于乡村两级办学、计划生育、优抚、民兵训练、修建乡村道路等民办公助事业的款项。对于绝大多数农民来说，当年的“三提五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有人回忆，1998年，家里4亩地，“三提五统”交了整整204元，公粮交了527斤，在当时不是一笔小数。如果家贫或供孩子读书，则更是难上难。到了2002年，这笔钱才取消。2006年2月22日，国家邮政局发行了一张面值80分的纪念邮票，名字叫做《全面取消农业税》，以庆祝从2006年1月1日起废止《农业税条例》。在中国沿袭两千年之久的传统税收终结了，距今18年。当年，催钱和计划生育，是农村的主要矛盾。强制引产，从中国人的生活中消失，时间也不长。上世纪80年代，一些地方的《计划生育条例》中规定“凡是计划外怀孕的，必须采取人工流产或者引产手术。”也就是说胎儿不管几个月了，都要流产，大月份就是强制引产，先在子宫内杀死胎儿，因为生出来就不能杀了。到了上世纪90年代，这样的表述已经被删除。又过了十年，2002年实施的《人口与计划生育法》明确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其工作人员在推行计划生育工作中应当严格依法行政，文明执法，不得侵犯公民的合法权益”，才从法律意义上，禁止大月份引产。但实际上，直到2012年，仍有大月份胎儿被强制引产。农业税走了，低保来了。现在，任何一个中国人都可以得到基本的保障，不会饿死，这是因为有低保制度。1999年9月底，中国668个城市和1638个县级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建制镇已经全部建立了低保制度。2002年，对城镇下岗职工实行城市低保政策。到2006年，农村低保才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医保和低保几乎同时开始。医保开始于1998年12月，到现在才26年。而且，这还是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也就是说，有工作的人才有。覆盖没有工作的城镇居民的“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要推迟到12之后，从2010年才全国铺开的，到现在才14年。医保和低保是民生底线的兜底网，民生的另一个大头是教育。现在很多人争论时喜欢说：“都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实际上，很可能，他对面的人并没有机会享受到免费教育。九年义务教育，开始于1986年7月1日。但那时的义务教育，只是免除了学费，家长仍然要交学杂费，也就是书本、教学用具、班费等等。这个费用仍然导致了很多人失学。那个时候，很多农村的学校，很早就要开始收下学期的学杂费。很多学生，特别是农村学生会因为交不起学杂费被老师体罚，罚抄写。直到20年后，也就是2006年，才实现了学费、杂费全免的义务教育，到现在，18年。谈到教育，现在很多人反对学英语，其实全民学英语的历史也不长。建国后，中国主要以俄语作为第一外语。20世纪60年代以后，中苏交恶后，开始选择英语作为第一外语，特别是1983年以后，英语才在高考中同语文、数学等科目一样同等对待。随着经济发展，民生权利得到了更好地保障，人的自由也增加了。1994年以前，中国法定的劳动者每天工作时间八小时，每个星期要工作六天。上班族只能把所有的家务活都放在周日干，那时流行这样一个说法：“战斗的星期天，疲劳的星期一。”1994年2月8日，《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发布，从当年的3月1日起，职工实行每天八小时，平均每周四十四小时的工时制度。也就是五天半，所以，将每两周中的两个半天休息时间调换为一天休息。这就是所谓的“大小周”制度。第一周休息星期六和星期日，第二周则只休星期日。第二年3月25日，国务院进一步修改了工作时间，改为每周工作时间40小时，双休制开始了。到如今，其实也才29年。只要比90后大，那么在上班、上学中，都经历过一周6天的辛苦。休闲时间多了，人们就要到处走走。在1995年我国实施居民身份证制度之前，百姓出行办事，住酒店，都是需要介绍信的。介绍信是一个人的通行证。然而，到单位、派出所开介绍信，必然要说自己要去哪里，去做什么，而身份证则不需要。所以，身份证制度，扩展了中国人的自由，到现在也才29年。是的，哪怕现在一个30岁的年轻人，他也曾生活在需要介绍信的年代。仅仅有身份证还不够。2003年3月17日晚，27岁的大学生孙志刚因未携带任何证件，在广州一家网吧被当作“三无”人员，送至收容待遣所。20日凌晨，孙志刚被同病房8名被收治人员殴打，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媒体报道后，引发全国关注。从这一年的8月1日起，1982年发布的《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废止。国务院出台了新的《城市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办法》。现在很多年轻人爱说，想走就走，带上灵魂去流浪，去当三和大神。能过这种生活，不被打扰，不被抓走挖沙，也才21年。有了身份证，不必担心被收容，旅游就兴起了。以前人们多是借着出差走一走，到了1999年，开始有了五一和十一两个黄金周，很大程度推动了旅游业的发展，旅游热持续升温，成为中国人的一种生活方式。距今，也才20多年。人民不仅游览祖国的大好山河，还想去地球上其他地方看一看。从1994年开始，中国公民才可以因私出国，但需要申请护照、获得审批，还必须参加旅行团。许多人参加团队旅行，就是为了申领一本护照，方便以后出国。2001年，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仅仅10天后，中国实行了按需申领护照试点、取消港澳游名额限制、扩大口岸签证点等多项改革措施。它标志着新中国成立以来的护照审批时代即将结束。又过了5年，到了2006年，全国200多个大中城市实现按需申领。王思聪曾嘲讽说，都2020年了，还有人没出过国？但即便如他一样有钱，想去伦敦喂鸽子，说走就走，也才18年光景。王思聪1988年出生，或许还知道票证。每个中国人都知道凭票供应，粮票、粮本、油票、肉票、自行车票、酒票等等。年长的亲身经历过，年幼的多少听说过，所有人都觉得，那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了。但这个记忆并不准确。1993年4月1日起，按照国务院《关于加快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通知》精神，中国才正式取消了粮票和油票，实行粮油商品敞开供应。提到90后，前几年网络创业大潮席卷而来的时候，都喜欢捧90后，所谓的互联网原住民，给人的感觉就是生在物质丰裕时代，长在技术爆发之中，从不知匮乏，所以敢于创新。这个集体记忆是不正确的，严格地说，他们仍然是票证一代。物质逐渐从匮乏走向丰裕。2001年，别克赛欧正式上市，整个市场为之轰动，电视台争相报道的场景历历在目，中国仿佛一夜之间进入了全民家轿的时代。伊兰特、凯越等合资品牌，取代了更加官方化的桑塔纳。买一辆车成为中国人的目标，也才23年。物质丰富了，精神生活也更丰富了。从1949年到1976年间，中国一直有进口影片上映，但除了影片交换等非商业性发行之外，是“买断”发行，用来“买断”国外影片的通行价格是2万美元。这个价格很低，买不到好的影片，或只是那些放过很久的影片。1994年。为改变电影市场的持续萧条，时任中影公司总经理的吴孟辰向电影局提议以国际通行的票房分账形式，进口最新的一流外国影片。当年年底，广电部电影局就批准了这个建议，提出每年可以进口10部“基本反映世界优秀文明成果，基本表现当代电影艺术技术成就”的影片。1994年11月中旬，第一部票房分账形式发行的哈里逊福特主演的《亡命天涯》在上海、天津、北京、郑州、重庆、广州6个城市进行了为期一周的首轮放映，观众人次达到了139万，票房达到了2500万，创造了进口大片的第一个票房奇迹。当时几部比较有名的电影至今仍是很多90后的童年记忆，比如，施瓦辛格的《真实的谎言》，基努李维斯的《生死时速》，动画片《狮子王》。说起来，中国人可以较多的看外国电影也才30年。这一切改变，都是源于改革开放，以及加入WTO后的迅猛发展。在市场经济改革中，GDP是大部分中国人都知道的概念了。从1952到1981年，中国采用的是苏联产生和发展起来的物质产品平衡表体系，即MPS体系。到了1985年，随着市场经济改革的深入，MPS体系已经不能完全满足需要，中国开始实行MPS体系与SNA体系并存。到了1993年，中国取消MPS体系，正式采用GDP。这个词才出现在社会生活中。采用GDP，对社会有深远的影响。在MPS体系下，只有创造物质产品和增加产品价值的劳动才是生产劳动。这些物质生产行业包括：农业、工业、建筑业、运输业、商业。MPS不能反映改革开放后，发展起来的非物质服务业的情况，即金融保险、房地产、科学研究、教育文化、医疗卫生、居民服务等行业。MPS和GDP，某种程度上，这就是经济虚实之辨的来源。显然，这些非物质服务，对于人们的幸福生活至关重要。张五常说，中国的经济发展，源于县域竞争。某种程度上，1993年有了GDP之后，老百姓的幸福生活才更全面地成为一种各地政府追求的政绩。一切变化，都是因为改革开放，因为全球化。深化改革开放、面向世界，面向全人类，才能维持这种变化。很多事，到现在为止，时间都不长，可却恍若隔世，或许，那是因为我们太善于忘记，再或者，在回忆中把过去加上了美好的滤镜。当一个人生下，从他有记忆开始，他会觉得自己所过的生活是天经地义的。而当一个人老了，则会在记忆中重新构建、美化他的青春时代。于是，他们都对当下的美好，缺乏真正的感知。好日子并不长，值得珍惜。老年人不要用青春的回忆去美化过去，年轻人不要想着用过去的办法解决现在自己的问题。一切都只有向前看，我们，我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才会有美好的未来。
2024已经过4月，中国的中产阶层为何失去信心
中国新生一代中产阶层在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都认为经济繁荣是理所当然的。但房地产下滑、股市低迷和更广泛的经济衰退已迫使他们面对一个棘手的问题： 中国的繁荣期是否已经彻底结束？三年前，对Blake Xu来说，生活中的一切似乎都很顺利。那时候，这位33岁的企业家和他的家庭已趁着中国房地产蓬勃发展的浪潮购置了多套房产。他的妻子当时正怀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刚刚卖掉了一套住宅，并将几乎一半的卖房所得投入了中国股市。但从那以后到现在，中国房地产市场进入了长达数年的低迷期，中国基准沪深300指数已跌去了约三分之一的市值，中国经济变得越来越脆弱，消费者信心萎靡不振，民营部门投资疲软，青年失业率居高不下。Xu已经从中国股市撤出了几乎所有资金。他的下一步可能就是离开中国。住在上海的Xu说，我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等孩子再大一点，我们打算送他出国，也许我们也会出国。对中国新生一代中产阶层而言，在他们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们都觉得经济繁荣是理所当然的。但房地产下滑、股市低迷和更广泛的经济衰退已迫使他们面对一个棘手的问题： 中国的繁荣期是否已经彻底结束？中国人正在减少支出，增加储蓄，远离高风险投资。中国央行的数据显示，截至2月份，国内家庭储蓄达到19.83万亿美元，创下历史最高纪录。消费者信心接近几十年来的最低水平。中国的城市居民和白领阶层越来越忧心忡忡，这对中国政府来说可能是个大问题。多年来，中国政府的正当性一直来自于在经济治理方面的良好声誉。现在，这一声誉渐渐开始遭到质疑。寻找离场策略在前领导人邓小平删除了毛泽东思想中最激进的内容，并向全球贸易敞开了中国的大门之后，中国经济开始腾飞转型，30岁的Hugo Chen就出生在这一转型期的早期阶段。Chen在富裕的沿海城市深圳长大，曾在英国攻读硕士学位。2017年，他回到中国从事金融工作，和许多中国人一样，他决定炒股。他还购买了债券，投资了一些保险产品。但去年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不再投资中国股票。银行家Chen曾为一家保险公司管理资金。他比大多数人更了解投资，他也更清楚，继续投资中国似乎不再是个明智选择了。截至2023年底，沪深300指数已连续三年下跌。更糟糕的是，美国、日本和其他地方的股市已经飙升。这本该是属于中国的世纪，但中国的经济和股市却在跑输其他国家。“变穷是一回事。在别人致富的同时自己却变穷，这又是另一码事。”他将大部分投资转向购买美国股票的基金。中国有超过2.2亿的散户投资者，这意味着股市的走势会对国民心理产生巨大影响。这些小投资者一度被称作赌徒。经历过去几年的低迷之后，他们缩减了投资，逐渐转向货币市场基金等更安全的资产。房地产行业对信心的损害更大。中国政府大约三年前启动的房地产去杠杆行动已演变成一场持续多年的危机，将数十家开发商推向了倒闭的边缘，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之一因此受到冲击。2月份，中国最发达城市的二手房价格同比下跌6.3%，创下有记录以来最大单月同比跌幅。前述企业家Xu又卖了一套房，他说这个过程非常痛苦。但他并不后悔。他说，手里有了这笔钱就可以灵活应对，如果情况变得更糟，他可以离开这个国家。“从情感上讲，我对这个国家抱持最好的希望，”Xu说。“但是，坦白讲，如果这个领导团队继续留任，我必须有一个退出策略，因为前景令人担忧。”让中国官员不安的正是这种情绪。尽管中国政府牢牢掌控着权力，但对公众情绪十分敏感。中国民众有公开表达异见的历史，包括公开抗议银行和企业。北京方面至少容忍了一定程度的异见，前提是公民遵循一条首要原则：不要指责中央政府。但是，一些民众确实将当前的经济问题归咎于中国政府，称政府对互联网公司、课外教培、房地产行业的政策发生了180度大转弯，还实施了严格的新冠疫情防控措施，后者对中国民众的信心造成了持久的伤害。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全球经济与管理学教授、威尔逊中心研究员黄亚生说，当前向低投资、高储蓄的转变助长了中国经济的恶性循环，也就是说，经济不景气会削弱信心水平，而反过来，信心不足又会加剧经济下滑。他说：“当一个社会形成了某种特定的心理，要想转变就不容易了。”从希望到恐惧现年37岁的Scarlett Hu还记得2014年回到中国的感觉。当时她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在上海的奢侈品行业找到了一份工作。Hu说，当时，社会上的每个人都充满希望。周围弥漫着一种积极向上的氛围。Hu说，下班后他们出去放松时，相信明天会更好，今天就玩得开心点。Hu于2017年在上海买了一套公寓，并在2020年，也就是她儿子出生之前，开始购买投资股市的公募基金。她希望这笔钱能帮助支付儿子的教育费用。这在当时似乎是明智之举：彼时房地产市场欣欣向荣，股市接近创纪录高位，官方媒体高声唱多。现在，她的公寓贬值了15%，她买的公募基金投资组合下跌了35%。“现在，我们谈论的是让未来更加确定的具体计划和措施，主要是增加安全感的各种办法。再也感觉不到那种闯劲了，”她说。中国政府已采取措施应对经济下滑，包括放宽面向房地产企业的贷款规定、降低借贷利率以及承诺解决地方政府的债务问题。但中国政府似乎不愿采取西方国家政府为应对新冠疫情所采取的直接刺激措施；当时西方国家直接向消费者发放现金的做法带动消费重新回到了正轨。今年3月初，中国总理李强表示，中国政府2024年的经济增长目标是5%左右。最近经济领域也出现了一些改善的迹象。但有经济学家认为，中国政府将很难实现这一目标，在中国的一些人士担心情况会变得更糟。一名现年40岁驻北京的股票分析师说，去年8月，她所在的咨询公司倒闭，她也因此失去了工作。她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丈夫的收入也不稳定，她预计未来的日子会更痛苦。每个人都在说，接下来的10年，一年会比一年糟，所以我们应该做好长期艰苦奋斗的准备。
医院门诊处方开药的人生智慧「老舅定律」
医院门诊处方开药的人生智慧——「老舅定律」：定律一：门诊给你开的药物处方里如果含有三种或三种以上药物，极大概率会至少有一个药物是没有用的，门诊医生给你开这款药为了赚你钱。一般来说，这个药还是最贵的。定律二：处方单的药物，如果看名字你根本不知道这个药是干什么的，那么这个药可能没问题，而如果药名字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干啥的，那么，这个药就是没有什么用的，赚你钱的。巧合的是，定律一和定律二说的赚你钱的药，常常是同一个。所以，即使你对这个再不熟悉，现在也应该能分辨出来了。比如上图，按照定律一，总价最贵的药是那个什么血脉康胶囊。按照定律二，舒瑞伐他汀，盐酸氟桂利嗪，看名字一般不会明白这是干啥的。而「囗囗血脉康」，你一听就大约知道这是干啥的，自带广告和 SEO 关键词属性。这个就是没用的。201.68 人民币的药品，其实只有 8.37% 的钱花在正经药上。剩余的 91.63% 都是冤枉钱。有这个钱买点啥水果回家你吃着不香吗？难免有人说，你这就用了一张图，不具备代表性啊。其实，你可以看看自己近期的门诊处方单，应该会理解我说的是个普遍现象，绝不是个例。现在明白了没？记住「老舅定律」，会让自己在门诊开药的时候少花不少冤枉钱。不要觉得医保账户里的钱就不是自己的。特地强调一下，为避免误解，这里说的，只适用于门诊开药这个医疗环节。而且，门诊开药一般是不用给患者开一大堆药的，开一大堆药，就有不正常的嫌疑。为了防止杠精举出个例抬杠，有的药物处方，只开了一个药物，两个药物，那是不是就失效了呢？你同样可以用定律二先筛一下。有读者问，门诊的时候，医生给开的药里，有不想要的药，尤其是中成药，你可以向医生提出不需要它们吗？答，可以。在任何一家医院都可以。然后就一定有一些糊涂蛋上来抬杠，说我如果这么说，人家专家医生态度立刻对我就不友好了，还说什么不要这个药就不给你开了，咋办？说来也怪，你们在网上这么牛，得谁骂谁，甚至电商平台买个小东西为了块儿八毛的差价能打好几天客服电话投诉，面对医生，一坑你就好几百块钱，你连个屁都没一个，怎么就软了呢？有网友说，他遇到的情况基本分这三种：表达不要中成药后，医生爽快的取消了中成药；表达不要后，医生要么问你接受全部或直接不开方，让你自己去买也不说具体药名；开方前不给你看。大多数人遇到的也都是这三种情况。第 1 种，其实心照不宣，患者表达了不要意愿后，医生也就算了。有些患者一说「中成药过敏」，医生就心领神会。彼此达成了默契。第 2 种，医生如果不开方，要么换一个医生，如果觉得太折腾，要么较个真，手机打开录音，问问医生给你开处方不？如果还不开，直接到医院相关部门投诉。第 3 种，可能性不大，因为最后单据还是得给到你手里。如果给到你手里，你还是有时间可以仔细看看都是什么药的。有的人说，那钱都扣了怎么办？当场跟医生说，这个药我不要，退掉。如果不配合，类似第 2 种情况，投诉到医院。医院不管的话，还有媒体，有社交网络。把处方单贴出来，让同行看看，这么对待患者，合适吗？同样的道理，到了药房，药房说药到了你手里了，不给退。立刻也可选择投诉。每一家医院都有专门的投诉管理部门。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对于医院门诊这种不规范的现象，一投诉一个准儿。这些医生用信息不对称对患者施压，其实自己也不踏实，遇到投诉的患者立刻就他妈的老实。而且，这种投诉，一旦多了起来，整个医院就医环节都会规范很多。然后医患关系才能变得和谐。我绝对不是鼓励你们变成医闹，也不鼓励在医院里投诉，不但自己耗费时间精力，也浪费医院有限的资源。但是，我们回到开头：门诊的时候，医生给开的药里，有中成药，不想要，可以跟医生说不要吗？答，完全可以。
那些无效的治疗方法为什么有人会觉得有效？中医悖论
九十六年前，鲁迅在《呐喊·自序》中写道：我还记得先前的医生的议论和方药，和现在所知道的比较起来，便渐渐的悟得中医不过是一种有意的或无意的骗子，同时又很起了对于被骗的病人和他的家族的同情……鲁迅文章节选时至今日，这个判断在中国也仍有极大争议，在我看来，单单指出中医是骗子，确乎有失公允。如果将同属一个时代的古代医学典籍放在一起，那么无论古中国的《黄帝内经》、古印度的《光明最胜王经》还是古希腊的《希波克拉底文集》，按现代医学的标准，这些个曾经辉煌过的古代医学系统，全算骗子，一个都不冤。医学的历史很长，它并不是在诞生初期就天然具有科学的基因，但就是这些古老的无关科学的医学也一直承担着治疗人类病痛的任务，可那些曾经流行于古代的治疗技术，如今大都已消失不见，或虽勉强存续，却也只能屈居于主流医学之外，因为这些治疗技术如果严格按照科学的疗效评价来检验，基本上都是无效的。可是为什么那些基本无效的治疗方法，会在流行长达几千年的时间里，没有遭受到过人们广泛的怀疑呢？这是因为，疗效评价远比一般人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并不像判断某一种食物是否好吃那般容易。很多人可能会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疗效判断有什么难的？我生病了，某个大夫给我治疗之后，我好了，这不就说明这个大夫的治疗是有效的吗？这还真就不一定了。按照大多数人的思维惯性，时间顺序上的先后两件事，往往被视为有因果关系，既然治疗在前，疾病好转或痊愈在后，可不就是疾病被治疗好了？其实，疾病好转的原因很多，并不一定就是治疗的结果。第一条可能的原因，疾病的自限性。野生动物界，并没有专门的医生为它们看病，但也一样繁衍生息至今，难道说在它们最终病死或丧命于天敌之口之前，就从不生病吗？疾病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生命现象，绝不是人类独有，那么这些并没有医学救助手段的动物在生病之后是怎么挺过来的呢？靠的是身体的自愈。也就是说，相当一部分疾病是有自限性的，即从起病到病程结束，有一个大致固定的周期，过了这一周期，疾病自然会痊愈，即使是一些可能致死的疾病，其病死率一般也不是100%，那些幸而不死的，也是身体自行复愈的。所以，如果古代的某人得的是一种自限性疾病，又恰好接受了某种古代的治疗，比如放血疗法，而后身体渐渐康复，他当然会感谢大夫的治愈，医生也会心安理得地贪天之功。如果我们设身处地去为古代医生和病人考虑，还真不忍心说这是骗局，因为古代医生确实不是存心骗人，而是真的认为他们的治疗有效，在科学基因还未注入医学理论的时代，医患双方都没得选。第二条可能的原因，安慰剂效应。安慰剂效应指的是在没有明显的对身体干预的情况下，病人的精神力量使身体痊愈的现象。我们不妨想象一下，你是个穷书生，进城考试的时候，跟一个富家子弟恰好住在同一家青年旅馆里，然后你们二人在考前同时生了同一种病，然后他请了医生来看病，同时还有一个漂亮姑娘伺候着，而你只能一个人孤单单在濒死的恐惧中硬挺着，你猜猜谁康复得会更快一些呢？一般来说，除非请来的医生给那个富家子弟下的是烈性毒药，否则，他的康复会比你稍微快那么一丢丢。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在评价某一个治疗方法是否有效时，不能用治疗与完全不治疗做比较，因为医疗行为本身带来的安慰作用，会极大影响一个人的精神状态，进而影响疾病的转归。安慰剂（placebo）一词来源于拉丁语，原意是「我会好起来」，因为病人对治疗有期待，所以治疗总是会或多或少地产生期待中的效应，那么为证明一种疗法——比如某种药物——有效，就必须要屏蔽掉这种心理作用。中国有一句俗话叫作「良药苦口利于病」，假如你身患某种重病自愿参加某一种新药的临床试验，那么请问你是希望吃新药还是安慰剂呢？如果你通过某些途径得知，这种新药的口感是苦的，而你吃的所谓药物却是甜的，你就会意识到，你其实吃的不是真药而是安慰剂了，所以这就要求所有参加试验的人员，均不知道自己所服的药物是否为真，那就必须让药物与安慰剂在外观及口感上没有差别。这便是盲法试验。更复杂的还在于，在科学史上，有很多持不同观点的科学家在进行相同的实验时，居然能得出完全相反的结果，这是因为任何实验的设计者对实验结果的解读都趋向于受到自己期望的影响。换到我们的问题上来，如果医生本人特别相信某种新药的治疗作用，那么他在清楚哪一组病人是吃了真药的前提下，就更倾向于得出该药有效的结论，这被称之为实验者报告效应。为了屏蔽掉这种效应对实际药效的影响，就必须让医生不偏不倚地记录、分析结果，怎样才能让医生居中评判呢？当然是不让他对任何一组治疗抱有预期心理了，要做到这一点，只需让医生也不知道哪一组病人吃的是真药就可以了。这便是双盲。直到试验结束，保密的盲底才交由中立的权威机构揭盲，最终才能得出是否有效的结论来。只有经过这样的随机分组，以明确的疗效指标进行双盲对照试验得出的结论，才可能是可靠的。所以说「可能」，是因为还要考虑到一些特殊原因导致的结果异常，只有当这一结果被不同的机构重复试验，结果仍无异议时，结论才真正是可靠的。理解了这一疗效判定的方法，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在疗效证据意义上孤证不立，因为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治愈的病例，其可能的原因太多了，除了上述两条原因，还有可能是误诊呢！我们不妨将误诊作为第三条可能的原因。在一些现代都市聊斋里，时常有一些被诊断为癌症，但被某个神医治好的案例，这其中有一些病例在因其他疾病死后进行了尸体解剖，结果推翻了先前的诊断，病人得的根本就不是癌症，而是对人体危害不大的良性肿瘤。大凡传出过这类神迹的江湖郎中，倘若将诊断确切的同类型的病人多送给他们诊治，就会暴露出他们的那一套疗法根本就无法重复的真相了，幸而治愈的个案，要么是误诊的，要么是自愈的。很多人对癌症也能自愈这一现象感到奇怪，其实癌症的自发性消退早就引起了现代医学的注意，一直有相关报道和专著讨论，只是这类疾病自愈的概率很低，人们还无法掌握其规律。这就是现代医学「笨」的一面，机制不明就是不明，绝不会贪天功于己有，也正是因为现代医学的谦虚，让另类医学总是有空子可钻，毕竟对于具体的病人来说，冰冷的统计数据和无情科学规律远没有所谓的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神迹更有说服力。尤其是，人在绝境下的求生欲，会使原本就残存有限的理性顷刻间就灰飞烟灭。除了上述三条原因之外，还有一条在今日的中国仍有特别的意义。第四条可能的原因是，狐假虎威。仍以恶性肿瘤的治疗为例，当病人经历了根治性的切除手术和规范的化疗放疗之后，本就可能获得较长的生存期了，但在这个基础上，再加用某种据说神奇的药物，那么最后的治愈之功应该归功于何者呢？说归功于综合治疗可能都算有良心的了，最无耻的骗子甚至很可能说就是那种神药治愈了病人的癌症。曾有一位八十岁的老者，娶了一位十八岁的妻子，结果妻子怀孕了，老者向一位医生朋友请教，妻子怀孕是不是自己的功劳？出于职业伦理，医生不能把事情直接点破，他给老者讲了一个自己在野外历险的故事：有一天我在野外闲逛，好死不死的一头饥饿的狮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我手里只有一把雨伞，在那万般无奈的紧急情形之下，我就把雨伞一横，嘴里发出「砰」的一声，希望将狮子吓跑，结果狮子没跑，我以为我死定了，闭上双眼，屎尿横流，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死，再睁开眼睛一看，狮子中枪而死，你说，难道我的雨伞真的能当枪使吗？老者说：「扯犊子呢，你的雨伞肯定射不出子弹来啊。」医生说：「你说的对，谢天谢地，当时恰好我的身后有一位好心的猎人，一枪打死了狮子，救了我一命。」那些宣称对某些重大疾病有治疗效果的神药，其实就是那把雨伞，失去了现代医学的依托，他们就原形毕露了。疗效判定问题，一直是现代中国医学科普的最核心的问题，理解了上述的科学方法，就明白为什么盛极一时的西医放血疗法会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了。当然，其实早在这个随机双盲对照的方法出现之前，很多古代医学的治疗方式已经受到质疑和批判了，比如1928年余云岫曾在《我国医学革命之破坏与建设》一文中，分析为什么古代医学会被认为能治病，他提出了四条原因：第一，贪天之功；第二，利用人类本能所发现之事实；第三，精神上之慰藉；第四，传语之过量。这其中的第一、第三即本文所提及的疾病的自限性和安慰剂效应，第二条指的是有些凭经验发现的药物可能是有效的，类似的例子比如中药麻黄和西药阿司匹林，这些药物在发挥作用的时候，人们并不确切知道背后的科学原理。第四传语之过量，可以理解为吹牛皮，夸大事实，他对此解释到：凡病家及与病家有关系之人，对于某医有信仰者、有好感者，则其批评之言，往往有溢实过量之誉；有不信任者、有恶感者，则必有溢实过量之毁。人有过量誉余者，亦必有过量毁余者，余固不以为喜怒，然则此可以证明世人之论事，无论爱憎，鲜有不过量者。凡所说某医如何神话，本来如何高强……类多虚誉粉饰之辞。这样的世事洞明，实在令九十五年后的我们也觉得叹服，其实莫说是古代名医，就是当下的很多名医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很多在外声名显赫的外科医生，本院知底细的同行却很少有人找他做手术，这可能是很多医院都有过的情形。没有循证医学这一方法论和批判利器，余云岫批评古代医学的不靠谱，一个重要的理由就是古代医学的理论本身不靠谱，大家想想看，一个错误的理论，又有多大可能会产生正确的治病防病的方法呢？转自李清晨
致中医药信徒：这是一份世界观地毯式降维打击
这是一篇对中医药起底比较全面的文章，对部分人士的三观能够造成较强的地毯式降维打击。本文涵盖了从古代中医的战绩与真实水平、中医经典古籍的水平、到中医的理论认知水平、诊断水平，到经络穴位的由来、中药的逻辑、青蒿素与废医验药、现代中医的发展、西方力量是否对中医进行过刻意打压、中医理论的擎天巨BUG、中医养生的逻辑、质疑中医所需的条件等等方面，共计11个点，请根据自己的三观修复速度，酌情挑选食用。1、高手在皇室吗？中国古代从秦始皇到末代溥仪期间生卒年份可考的300名皇帝里，摸到70岁的只有16人，这16个里面活到80岁的仅有5人（详见《帝王政治与健康-宋代皇帝疾病问题研究》），剔除非正常死亡的92人后，剩下的208人也是疾病缠身，平均寿命仅47.6岁。哪怕到了清朝，从顺治帝到道光帝的200多年里，六朝帝王后代们的平均寿命仅为18-26岁，幼儿夭折率21%-43%，两个数据都与野生猩猩差不多。他们可是享用最优秀的中医资源的权力中心啊。（当然，你仍可以辩解说是内乱，战争，近亲结婚，宫斗，真正的中医在深山老林里等等）2、高手在民间吗？根据对近代名绅家族族谱的调查，家族成员平均寿命、幼儿夭折率与野生猩猩都没有显著差别，与同时期欧洲人也无显著差别。（包括①广东中山李氏家族1365-1849，近500年的完备族谱（20岁起编入）。②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郭松义统计了清代135位民间绅士的子女死亡情况）在现代医学出现之前，所有传统医学对全人类的贡献都是微乎其微。东西方人不论是在放血的熬草药的拜神的喝符水的，公元前的平均寿命是20-30岁，1850年平均寿命才达到40岁。婴幼儿死亡率始终极高，而很多在今天可以相伴终身的慢性病或者只能在实验室里苟延残喘的病菌病毒，在过去都是满世界肆意收割人头的大BOSS。3、从古至今所有的瘟疫，中医一个都没有解决过。古代瘟疫频率十分密集，所到之处，往往“十室九空”，“人死无算”（详见《中国古代疫病流行年表》等）。随着时代进步，现代医学逐个搞定人类顽疾的同时，中医们也在逐页吃书，今天的中医主要躲在自愈类疾病或慢性疾病背后（慢性病程自带起伏，主观给人以好转的感觉）。随着现代医学发展，中医的立脚点还将进一步缩减，继续撕书吃书。小儿麻痹症（脊髓灰质炎），中医认为是肺热和脾热，肺主皮毛所以皮肉萎缩，脾主肌肉所以肌肉萎缩，历代中医解释不一（反正都是文学想象嘛）。今天有谁相信中医能搞定小儿麻痹症？维生素缺乏症，中药汤能补维生素不？染色体遗传病，中医整体论能搞定不？寄生虫病，中草药配伍能打虫不？被疯狗咬伤了，被铁器划伤了，能用中医抵御狂犬病破伤风不？急性阑尾炎，有没有送去找中医的？兔唇，今天我们知道孕妇需要补充一种东西叫做叶酸，有谁会找中医补叶酸吗？（孕妇生下兔唇的孩子是因为她吃了兔子。——李时珍）糖尿病（消渴症），今天我们知道要么是胰岛素不足了，要么是体细胞对胰岛素不敏感了。中医说：虚火内生，下焦生热，热则肾燥，肾燥则渴。所以说你是肾虚，肾精亏损，需要补肾。至于胰岛素...中医连胰岛都不知道，糖尿病在古代是绝症。妇人难产送命的事情今天是几乎绝迹了。中医的办法比较厉害，弓弦能把箭射出去，因此方子是：弓弦烧灰/钟馗画的左脚撕下烧灰，配水/配酒喝下去。（孙思邈，李时珍，杨起）。此外，把一条弓弦绑在孕妇左臂，绑足一百天，能转女为男（孙思邈）。弓弦方子们百花齐放，就不一一列举了。肺结核鼠疫麻疹天花等等真正的古代瘟疫大boss就更无需多言了，全是绝症，纯靠人口基数和地理分布硬撑。诸如此类可以一直列举下去，只要是在现代医学已经阐明机理的疾病面前，中医是没有任何市场的。什么东西一旦具体化了，马上就与什么“君臣佐使”、“性味归经”、“温热寒凉”、“我有个亲戚朋友被治好了”等等完全脱钩，就算是中医铁粉也不再信中医了。于是中医自己也只好背地里撕了古书咽下去，冰袋敷脸忽略这些事，酿酿呛呛着步步后退。（推荐用“书名+空格+笑话/错误’”了解一下《本草纲目》、《黄帝内经》等经典古籍，基本上都属于开心一笑系列丛书）为什么中医讲究辨症施治？无法辨病，当然只能辨症。可是在缺乏科学知识的情况下，就算症型分得再详细，就算你把发烧再细分到是否脸红、是否咳嗽、是否肚子疼等等几十个维度，最后得出的病因也还是什么脾胃失和、肝火、肺热、偶感风寒、阳虚阴虚湿气元气火气这类玩意儿，与背后真实的病因仍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4、中医不仅对于疾病认知差，对人体结构功能的认知更是可怜。《黄帝内经》说心脏是想事情的，大脑是负责流眼泪鼻涕口水的，心肺胃肠是有记忆功能的，胆是做决断的，更别提“奇恒之腑“和“三焦”了。直到鸦片战争前，当时国内公认最博学的人士余正燮说，中国人肺有六叶，洋人四叶，中国人的心有七窍，洋人四窍，中国人的肝在左边，洋人在右边，中国人的睾丸两颗，洋人四颗。——别笑，近代睁眼看世界第一人林则徐也是这么认为的，林则徐还提出，洋人海上厉害但上了岸就废了因为他们的腿无法弯曲，建议诱敌上岸歼之。还有经络，其实拿最简单的三个悖论就可以否定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微观系统。①医生在做手术前，必须清楚的知道那里解剖结构，如果一刀下去误伤了重要的神经、血管，后果不堪设想。但是全世界任何主刀医生下刀前有没有需要了解经络的？经络穴位对于体表的按压针刺都会反应到脏腑去，为何对手术刀反而无动于衷呢？②人的下肢分布了六条重要的经脉，分属五脏六腑，但是缺失下肢的人比比皆是，下肢的经络全没了，但是这些人除了不能行走以外，生理功能却是正常的，经络相连的内脏器官为什么不会损坏/罢工？③任何器官移植手术有没有需要连接经络的？孤零零的新器官失去了与全身经络穴位的联系，人居然没事？事实上，中医的虚化是非常近代的事情。从战国《黄帝内经》直到清末，经络脏腑在古书的描述中一直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本来我国古代是有机会发展出解剖学的，可是后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让解剖了，于是历代中医只好拍脑门，越编越玄乎。清朝王清任历经42年写出《医林改错》，连他想弄懂人体构造都得不断去刑场看、去找荒野横尸看，他指出经络即是血管，但是没人搭理他。古人由于分不清动脉静脉淋巴神经这些人体“线路”而得出了错误的结果，这不丢人，可悲的是后人在面对近代解剖学的冲击时做出的选择。1922年，为了反击余云岫对中医的批评，文人恽铁樵发表《群经见智录》作为回应，替中医界把五脏六腑全部剥离了血肉实体，改为虚拟化、符号化。1924年再发表《伤寒论研究》，又把六经六气也都虚化了。余云岫批驳说这人已经魔怔了，可令人想不到的是，跟着魔怔的是整个中医界。从恽铁樵以后，中医界整体虚上加虚，连带着气血、六淫、痰饮等等，把中医里几乎一切结构概念都虚拟化了。今天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不再赘述。最后顺带提一下崇古爱好者们经常吹嘘的古代内科手术、开颅手术，快得了吧。稍微保持点客观心态都能问出几个关键问题：如何保证无菌操作？如何对抗术后感染？更别说连五脏六腑都闹不清楚，血型认知和输血技术也都没有，手术工具也缺乏，开完怎么一层层合上也不知道.....真给开膛破肚，全都得飞升太虚啊。我是曹操我也得剁了华佗。5、屠呦呦的成功是【废医验药】的最好证明，也是对中医药最沉重的耳光。屠呦呦收集了2000多个治疟古方：全，部，无，效！青蒿素的发现来自于晋代葛洪所著《肘后备急方》，这本书里写了其他20多条治疟疾的方子，包括：抱一只大公鸡然后大声喊叫、拿一个豆子切两半写上日月对着太阳把豆子吃下去、抓只蜘蛛配饭咽下去、头朝南边憋着气写一个鬼字等等，明显就是瞎编乱造，葛洪本人也只是个道士，并非什么名老中医。唯一能碰瓷青蒿素的方子里，青蒿（香蒿）是不含青蒿素的，青蒿素在黄花蒿里（臭蒿），而中医是几乎不用臭蒿入药的。退一步讲，就算葛洪用对了植物，可是青蒿素遇热易分解，并且几乎不溶于水，屠呦呦都是用乙醚低温萃取才得到的，而古方的描述是用水绞汁喝。——显然，古人照方是不可能摄取到足量青蒿素从而治得了疟疾的，换句话讲，此方连葛洪自己也未考实过，纯属这位道士虚构。2000多条治疟古方里一共提及了多少种动植物？难道只要误打误撞到了就能算作是中医的功劳吗？两千年的中医历史下来，两千余个疟疾方子，没有一个有效 。这难道不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这就是中医真实水平的冰山一角。你可以与【西医治标中医治本】的说法联想一下，中医为什么从来没有急诊科、牙科、烧伤科、妇产科等等（说好的整体观黑箱论呢），为什么全都要缓慢起效+千人千方+不可重复？为什么总要先用西药压制症状再用中药深入调理治本？“本”是什么，这么多年来你感受到过吗，从几十年前喝中药到今天的长辈怎么还没调好“本”？中医的威胁恐吓为什么都是“等你老了就知道了”、“再过十年二十年你就知道了”？谁老了不会比年轻时体弱多病呢？欧美发达国家既不调理这气那气也不治本，咋没变得瘦小短命呢？说到科室，为啥现代医学分类这么细，而中医直接几本古书搞定全科？6、先别提药效，中医就连最基本的准确诊疗都做不到。试问，中医如果完全凭望闻问切，能准确诊断多少种疾病？能看出哪种维生素缺乏症？能看出结石，肿瘤？能看出乙肝梅毒HIV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别忘了，作为中医安慰剂效应最强大的诊疗手段：把脉，这门经典骗术可是连怀孕这种产生了巨大生理变化的事情都诊不出来。微博上至今还挂着当年诊脉验孕挑战的50万人民币+一辆跑车，并且长期有效（现微博昵称：猩猩吸猩猩（原昵称为“盖得排行APP李铁”））。如果把脉只是基本功，全国中医医生、学子、传人有多少万人，就全都这么淡泊名利，放着当众打脸中医黑的机会与金钱跑车不要，任由别人这样怼中医？其实脉搏只是心跳频率、强度，这两个指标心电图里都有，并且左右手都一样，脖子，脚背，额头，摸得到浅表动脉的都一样，你要非说脉搏里就是能把出别的东西来，请关闭本文先检查检查自己的理智。无论如何，中医用手指把脉的敏感度能准确得过心电图？而现代医学至今都没有发现心电图与全身都存在着什么规律。中医之所以仅靠摁摁脉搏就知晓了你五脏六腑的情况，是因为古代中医以为脉搏是“气”在跳动，古人看到了尸体里空空的动脉管子，以为这里面是走气的，所以才有了把脉以及今后各种这气那气的说法。枝繁叶茂的玄学把脉体系就是构筑在这样的基础认知之上，不仅要三指扣脉、每根手指各有负责，还要区分左右手，再划分为几十种脉象，什么如盘中走珠、如雀啄、如波涛汹涌、如线等等，实则全是昧着良心胡扯。有兴趣可以查查复旦大学做过的一项研究：16名中医教授一起诊断，四诊结果各不相同。如何看待中医把脉，是对一个人看待事物是否独立客观思考的最入门级的检验，如果在逻辑道理已经如此清晰的事情上都无法转变观念，那么就更加不会质疑中医的其他部分了。很多人辩解时爱说什么“我邻居把脉被诊断对了”、“人家中医都有把脉课”、“人家国医都不否定把脉”、“人家xx中医药管理机构都承认把脉”、“那么多人看中医会是傻子？”，这都属于典型的放弃独立思考，把自己三观交由外界做决定的逻辑。这些人如果活在气功热的年代也会是气功坚信者，当气功热衰败时他们则会是最后一批苏醒者。7、现代中医，继承发展？呵呵。我只请看官们注意一个规律。——今天不论是大学科班、民间传人、学徒，任何中医学习者，他们学习什么书籍？——今天几派中医起争执了，以什么解释为准？——每当祖师爷的理论和方子有破绽，归咎为什么原因？——今天有没有中医比华佗扁鹊张仲景孙思邈李时珍强？有没有中医敢自称比他们强？——今天的中草药包不包含古人没见过的外国动植物品种？都9102年了，还不扩容扩容？咖啡可乐巧克力等等近现代产物有没有温热寒凉和君臣佐使的属性，现代中医有没有把它们开发到中药方里去？——今天的中医可否发表几个新穴位、新经络？可否修改某条经络、某个穴位？可否把阴阳五行发展到六行八行？可否把某个性寒的改为性热？——今天的中医可否举一反三，往动物身上拓展，搞个“猫体脉象诊断学”、“牛体穴位分布图”？可否对猫儿狗儿进行号脉诊断，对牛羊儿进行中草药阴阳元气调理，对老虎狮子进行针灸拔罐去除湿气，帮海豚虎鲸坐月子不碰凉水.......（这都什么鬼），有没有中医宠物医院治一下寄生虫、细小病毒、猫狗藓？人们本能的就会感觉到， 第一，中医那些东西只能人体有，放其他生物体身上压根就是扯，第二，后人改动理论根基、拓展疆域也是扯，后人只能去做不同的解读分析。第三，最强的是祖师爷，祖师爷永远正确。第四，以玄学为根基，是无法往上继续搭建玄学的 。所以话就说回来了。在两千年后的今天，中医的权威依据依然只能在哪？理论高峰依然只能在哪？只能在千年前的古书里。——这是体现出了中医的宗教性的最明显的一条特征。什么叫原教旨主义、什么叫崇古、什么叫祖先崇拜，在这里都体现得淋漓尽致。8、从来没有西方恶势力要暗地里投入资金在我国制造舆论风波摧毁中医。中医的日渐式微，纯粹是因为现代医学在大步前进，国民整体科学素养也在大步前进，而自己那些巫术咒语相形见拙。首先，熬草药、扎皮肤、放血、跳大神、做法、献祭等等全世界老祖宗都会，全世界老祖宗都会，全世界老祖宗都会（重要事情说三遍）。古希腊早就有“五行”观念（水/火/土/气/以太，相生相克互相转化），还有四体液平衡学说（血液、黏液、黄胆汁、黑胆汁），古印度医认为风、胆、痰是造成疾病的三因素（印医历史五六千年，是中医的三倍），古德医的大草药柜是木制的，分为一个个长方形小抽屉，存放着各种晒干的动植物等等，取用时称量配伍，做成药膏或者水煎服用……——有没有觉着突然很熟悉？印度医、墨西哥医、希腊医、顺势疗法、蔬菜疗法、天主圣水等等在欧美比中医要流行得多。中医在世界传统医学里只是普通一员，请不要井底之蛙+夜郎自大+迫害妄想症。其次，医学与自然科学一样，其认知成果往往是客观的、全人类共享的。存不存在德国碳原子，美国磁场力，英国电场力？为什么美国耗费n亿美金n年时间三期测试研制出来的特效药，总是刚上市不久就被印度仿制？因为人家任何现代药物都要先通过FDA，并且要上架就得公布所有成分、制法、毒副作用等等， 唯一保护它的只有一个专利期，专利期内高价回本盈利，专利期过后属于全人类共同所有 。只要肯耍流氓+足够的化工技术水平，谁、都、可、以、仿、制。这是对使用者负责、对医学进步负责、对全人类负责。（云南白药等等“绝密配方”以后另开篇幅diss）最后，好的技术往往是大家都抢着学抢着开门引进的，打压的目的何在？若脉搏如此包罗万象，为何世界上还没有推广承认把脉，为何心电图还没有成为最快捷通用的诊断方法？若中医药真如此神乎其技，西方恶势力的这一顿操作下来，故意不准任何中医药通过FDA上市、把中医药放在替代医学里边缘化之，结果就是为了让他们自己国人享用不到补气治本和妙手回春，强行把中医药锁死在中国境内只给中国人用，这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了强迫我大华夏子孙们身强体健长命百岁？？？？9、中医理论与客观世界之间存在着无法逾越的巨大断层。中医药的各个环节全是一个个孤岛，两两之间都填充着五彩斑斓的擎天巨BUG。比方说已知人的皮肤里有胶原蛋白，现在你想护肤。那么你是把胶原蛋白吃下去，还是敷脸上，还是往血管里打，还是往皮肤里注射？四种方式各不相同。——诸如此类也就是说，客观世界是非常复杂的，即使已经是非常明确的同一种东西，也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懂我意思吧。物质有其客观属性，人体也有其客观运作方式，这是不会以ABC大师的说法不同而转移的。现代人类的智商，航天器都飞出太阳系了，光刻机都做到几纳米精度了，小小的原子核都被轰出了各种渣渣，渣渣又被轰出更小的渣渣了，很多身体机理在细胞内的分子开关都被研究透了，而中医老祖宗们的东西，怎么就连个影儿都没发现呢？为什么上至原子弹和航天器，下至微观粒子和波粒二象性，再高科技的东西都是可理解可学习掌握的，而一碰到传统的东西，就要变成云里雾里，玄而又玄，无人参透，且还不接受检验，不需要证明，老祖宗就在山顶等着科学家呢？信中医药的从没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从玄玄幻幻的中医理论，到看得见摸得着的中草药本身，再到熬出来一锅黑水的成分和性质，再到你喝下去能吸收的物质成分和性质和量，再到具体起什么作用和副作用，再到你体会到的感觉与它们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这一切在逻辑和实证上都是不连续的，两两之间是没有任何桥梁的，而是简单粗暴的划一串等号就过去了。愿意上点心的时候还会认真编一套自圆其说的理论给你，不乐意的时候直接一顿想象力就把你打发了，就像最近热议的步长集团脑心通胶囊，由于ABC这三种虫子会打洞所以吃下去就能够脑心通，就这样从第一步推导到第两万五千步，甚至直接把中药汤往你血管里打（中药注射液），而证明过程略，就问你服不服？在中医药的大千世界里这是孤例吗？这才是常态！毒性和副作用也一样。不论现代科学指出多少马兜铃酸、关木通、重金属超标，中医界表示：君臣佐使，配伍减毒。可是，既没学过化学，也不知中药的详细成分、是否反应、反应效率，怎么得出来配伍可以抵消毒性的？光是一种草药就有多少种成分，几种草药一起熬又有多少种成分？仅凭一顿想象力，寒性的药多了加些热性的药，凉性的药多了加些温性的药，仅凭自己编出来的一套药物属性去负负得正，正负相抵，于是就减毒减害了，喵喵喵？兑洗澡水温呢吧？10、中医理论不属于高深莫测的“未知事物”，我们也并不需要“敬畏未知”。质疑中医更不需要什么医学专业出身或者熟读中医四大经典。首先，许多人往往会搬出“中医是一种哲学思维”、“要尊重未知事物”。——实则是在偷换概念，把迷信等同于未知了。未知是什么？是仅能做猜测和想象，除此之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但迷信是什么？迷信也配划入未知？迷信明明是既不讲逻辑又不讲证据的“已知”，但又要求别人用对待未知的态度来敬畏自己。我可以说宇宙中心是一只意大利面条怪，水星的内圈还有一只茶壶在绕太阳飞，你要不要尊重我的说法？你可以说上帝存在，阴阳五行合理，我也可以说死后只有地狱没有上帝，阴阳应该九行十行，你要不要敬畏一下我这套未知理论？其次，许多人喜欢搬出“科学就知道一切吗”，“现代医学就治得好所有病吗”，“西医治不好时不找中医难道等死吗”——这都属于拿一种事物的完备性论证另一种事物的合理性，偷换概念。科学当然不知道一切，现代医学也治不好所有病，但并不代表跳大神就是对的，你就要去跳大神喝符水。最后，关于反对中医所需的资质。其实中医们质疑你没有读过古书、不是医学毕业，就像是算命大师质疑你没有读懂周易、不是统计学毕业一样，就像是神棍质疑你没有熟读神学著作、不是科学家出身一样算命与统计学大数据分析无关，神学与科学无关，中医与医学无关。就算你真去读完再回头反对，这些教徒还会再给你一个回复：那是你没读懂，你没理解透。然而你理解透也没用，因为你不可能在中医理论内质疑得了中医，用圣经怎么可能得出上帝不存在？（需要明确的是，上百年来中医黑们的呼声从来都是亘古不变的那四个字，“废医验药”，即废其玄学理论，对药物用现代科学方法检验，取其精华，而从来都不是全盘否定。）11、或许你觉得，有病找西医，没病好歹可以中医养生嘛。那么我建议在使用前多了解下那些东西背后的来源依据，多问几个为什么。——其实就是形而上学的想象罢了，不外乎是外观上的颜色形状气味等等。例如枇杷补肺止咳因为像肺，枸杞补血补肾因为像肾并且红色，红枣补血因为红色，老虎很强壮凶猛所以虎骨酒虎鞭你懂的，穿山甲打洞所以通经络通乳，人参像人很神秘所以补，冬虫夏草能从虫子变成草很神秘所以补。核桃像脑就补脑，黑芝麻就让头发黑，牛奶就让皮肤白，蝙蝠晚上视力无敌但是不好意思老夫抓不到蝙蝠所以咱们就吃蝙蝠屎来补眼睛吧（夜明砂。古人不知道蝙蝠是用超声波，几百年来的屎全都白吃了...）。燕子咳吐出来的精华凝结成窝所以燕窝润肺止咳，雄鹿嫩角充满生机而且形状那啥所以鹿茸补气壮阳，水煮驴皮既不含铁又缺乏必需氨基酸为啥还能补血，因为咱阿胶补的是“血气”，这已经不在人类语言理解范围内了…可是：①为啥不是黑芝麻让皮肤黑，牛奶让头发白，鹿茸让你头上长角，虎鞭让你一次三秒呢？？②常见食物为啥就不涉及以形补形了呢，为啥不是吃米饭美白，吃烧腊长出翅膀，吃鱼获得水下呼吸技能，吃蔬菜学会光合作用？常见食物那么多，你早该吃成怪物了呀。因为：中医的以形补形是“量子态”的，说有就有，说没就没，说补哪就补哪，视需求而坍缩。 编的时候纯靠想当然，编完再碰瓷科学就行。常见的养生论证过程是：经过分析发现含有什么氨基酸维生素皂苷多糖等等，而这些东西又能和某些效果擦上边，于是这就算做是被现代科学验证了。可大家却忘了平时随便吃个芥兰炒牛肉也含有更多维生素蛋白质糖类纤维素矿物质，每一项深究下去也都能算是增强免疫力、维持身体健康、促进伤口恢复、提升造人功能等等功效。 中医的整套逻辑闭环其实就这么诗情画意简单暴力，自学成才全无压力，何必花那个冤枉钱，你每天都可以编50条。我起个头：博尔特多吃点猎豹，菲尔普斯多吃海豚，詹姆斯多吃跳蚤，泰森多吃袋鼠，国足坚决不准啃猪蹄，建议多吃在水族馆工作的海豹（吸收停球技术）。 对于老百姓，最强补品当属医院里割下来的恶性肿瘤，它们能无限分裂疯狂生长，拿去泡药酒多么补气壮阳延年益寿啊（这么显而易见的大补药怎么就我想到了呢），其次就是水熊虫和灯塔水母了，它们是地球上生命力最强的生物，就是太小太少了，建议炼成丹丸服用。12、总结以上十一点是最浅显的，只需要逻辑和客观心态就行。（在文化艺术领域之外）所谓的传统文化，在脱离了盲目崇古的年纪以后发觉其实大都只是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罢了。生活在现代社会里，却把命交给一门讲求【说学逗唱】的传统文学，不亦荒诞魔幻乎？
国外生活挽救了我们的婚姻：一对上海海归夫妻美国的六年生活
我嫁给楚铭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天作之合。我毕业于上海交大，随后进入上海一家公司的市场部工作，主攻集团大单业务。楚铭是复旦的高材生，本来，他在大四那年就以高分获得了托福和GRE的PASS，但是因为他的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他不得不暂停出国的原计划留在上海工作处理父亲的后事以及陪伴悲痛的母亲。然后，我俩的距离慢慢拉近，由恋人到了婚姻。我们一起贷款在虹口区买了一套120平米的房子，当房子装修完毕后，我们领取了结婚证。新婚的热情过后，我们回到了正常的工作生活状态，每天早上7点准时起床，他坐公汽转地铁到莘庄搭乘公司的通勤车，我到南京西路文华大厦等我单位的通勤车，到了单位便是昏天黑地的8小时忙碌。拜上海的拥挤交通所赐，我俩回到家的时候多半都是华灯已上了，于是一起在附近的永和、振鼎鸡甚至麦当劳胡乱吃上一顿当是晚餐。回到家洗完澡大概已经在10点以后了，说不上两句话便都倒头睡去。到了周末，一起睡个懒觉、然后处理一下堆积一周的家务，浑浑噩噩中两天时间似乎溜得飞快，接着就又是星期一了。结婚半年后，我们就再也找不到婚姻的兴奋点了：每个月的薪水除了还贷和存下1万元外，我俩还能各自捏着几千块钱零花，可是，我们一点都不快乐——我们有钱，但彼此都不需要对方的钱；我们有家，但120平米的房子就像一个临时旅馆……对于那种生活，楚铭的不满并不比我少.终于，在一个周末为了家务的分配问题，我俩爆发了婚后的第一次战争，不过，我俩谁也占不了上风。因为我们谁也不能证明自己为这个家做的事情比对方多：我俩收入持平、上下班时间一致、工作强度类似……最后，我只能恨恨地叹一口气——这该死的般配！夫妻吵架这种事情就和灯泡坏掉一样，只要有第一次，就不愁第二次，我俩的争吵频率很快从几个月一次发展到每月一吵再到每周一闹，到了后来，我俩见面的时候脸都臭臭的，谁都不愿意先和对方打个招呼。我悲哀地想，或许，我俩的婚姻到头了。就在日子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的时候，楚铭和我好好谈了一次，他说他也觉得我们的婚姻出了问题，他决定去考托福，打算去美国留学。他说我们可以选择马上离婚，也可以考虑利用他留学的时间先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给对方独处的冷静时间，如果觉得这段婚姻真的没有存在价值的话再离婚。我们选择了后者——因为我们都找不出一个恨不得马上离开对方的理由。随后，楚铭在托福中考出了618的高分，他开始向美国的各大高校寄出自己的奖学金申请，当位于伊利诺伊州的西北大学工商企业管理专业的录取通知书遥遥而来的时候，我俩的日子蓦然就要变得以天以小时来计算了。出国前的日子里，楚铭办理了辞职在家准备，也就在那时，我充分领略到了他的温情：每天早上，我会在早餐的香味里醒来，洗漱完毕后桌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饭加上4个小味碟的各种小菜；吃完早饭，楚铭会送我去文华大厦陪我等通勤车，等我上车了再向我挥挥手，目送车子远去。白天我在办公室忙碌的时候，会收到他的电话或短信，或者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或者告诉我他在街上找到了我很久以前就想要的一个小玩意；下班的时候，他又早已在通勤车停靠点等着我了。回到家里，干净得一尘不染，简单而可口的晚饭已经在餐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等到周末的时候，他会有耐心地推醒我，陪我去逛街、在外面吃饭……这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只是，我有些伤感，为何总要到了分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当楚铭终于去了美国以后，蓦然冷清下来的生活让我觉得寂寞而空虚，我甚至找不到一点能够让自己开心的理由——原来我还是离不开他的——这是我对我们婚姻最后的结论。于是，我决定去美国陪读。对于我的这个决定，楚铭表现出了出乎意外的惊喜和支持，不过，他也委婉向我透露：美国的生活不像我们以前想象的那么美好。3个月后，楚铭给我发来了齐全的证明材料，我很快获准签证，开始了我的美国陪读生涯。与我的陪读生涯携手而来的，是窘迫的生活：我们在上海购房的时候向工商银行申请了30万贷款，没有来美国前，我俩的月薪加起来大概2万5的样子，我俩是那种不喜欢欠债的人。因此，我们选择的是无定额还款，手里有了钱就全部还给了银行。当我们来美国时，还有18万的贷款在虎视眈眈。为了保有那份房产，我在出国前在银行办理了异国联程账户，我们每个月必须在伊利诺伊州的达菲尔德花旗银行存入两百美金作为上海房子的分期付款。因为我的到来，楚铭搬出了免费的学生宿舍，在校外租了房子。说是房子，不如说是岩洞，多山的达菲尔德的建筑都是依山而建，有钱人的别墅便显得格外气势雄浑。而穷人便只有偷懒节约建材，在山体上往内挖掘推进，将坚实的花岗岩作为自家的免费墙壁——我们租到的，便是这样一间在山体上挖出来的房子——整间房子只有一扇大门在外面，其余的部分就全部在山体内部，像个防空洞一样。第一晚在这里入眠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就想到了自己在上海的家，想念家里的高床软枕和空调——只是，当初整天和楚铭呕气，压根没有意识到那时已经在一种非常幸福的状态。楚铭每周有10小时的合法打工时间，于是他在一家墨西哥餐厅打工，时薪是15美元，一个月大概600美元的收入，加上小费能够拿到800美元的样子——还上海房款200美元、达菲尔德的房屋租金300美元。我俩真正能够动用的，只是拮据的300美元而已——哪怕在上海，这折算成2500人民币的生活费也是以往大手大脚习惯了的我们周末出去购物的一点零花钱而已。而今，我这个家庭主妇必须用这笔在国内作为零花钱的小钱在美国保证两个人的所有开支，我觉得这真是对我经济能力的莫大挑战。最大的开支便是吃，以前在国内，我几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到了美国，我们的那点钱还不够去餐厅吃两顿饭的，结婚一年多以后，我开始正儿八经地学习做饭。由于我们的房子见不到阳光，为了预防风湿病和皮肤病，我们尽量地多换衣服和被褥，每天早上楚铭去学校上课以后，我要在第一时间把昨晚换下的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把床上的垫褥被子全部抱到门外的草坪上摊开，然后捡一根小树枝拍拍打打，防止内褥因为潮湿凝结成团。这里的居民都习惯用干衣机，取出来只要在家里稍微晾一下就行了，可我们没有干衣机，超市里面最便宜的干衣机要300美元一台。于是我用了最传统的干衣办法——伊利诺伊有的是最灿烂的阳光和干燥的空气，我在门口钉一枚钉子，拉上绳子，另一头系在几米开外的邮筒上，衣服就可以在阳光下随风起舞了。我记得当我第一次把衣服成功晾好的时候，我手脚忙碌着，嘴里却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歌，等我意识到自己的开心时，一首歌已经都唱完了。可是，尽管我努力开源节流，第一个月下来，我们仍然出现了赤字。我在一张纸上面划来划去，决定从下个月开始，在家做便当给楚铭当午餐。楚铭平时的午餐都在学校吃，学校餐厅最便宜的套餐也要2块钱，一个月下来是60块，这要花掉我俩生活费的20%，我要把这笔钱省出来。于是我每天早上做早餐的时候顺便就把中饭也做了，然后给楚铭装在饭盒里让他带走，在这下厨的日子里，我的厨艺也算是大有长进。三天后的下午，楚铭一回家就催我快开饭，说他快要饿死了。我疑惑地问他是不是便当不够吃，他说有个中国籍同学看中了他的便当，非要花5块钱买去，说要尝尝久违的中国菜的味道，他就把便当卖给同学，自己没吃午饭。楚铭的话一下提醒了我，在西北大学，有为数不少的中国留学生，其中的很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样手头并不宽裕，美国的中餐厅贵得吓死人，远不是他们能问津的，或许，这批中国留学生身上蕴藏着适合我的商机。在楚铭的试探和问询下，那些留学生果然都很愿意花5块钱享受一个正宗的中国便当。于是，我不挂牌的中国餐厅在那个小小的岩洞厨房里悄然开张了。以前，因为只有两个人吃饭，我多半在社区的小超市买菜，尽管贵一点，但是可以只买很少的分量，避免浪费和扔在冰箱里营养流失。如今，找楚铭报名购买便当的人数一下超过了30，我就必须节约成本了。离家8公里以外的河边有早市，会有本地的菜农去那里售卖自家田地出产的新鲜蔬菜，有时还有未经冷冻的新鲜肉类。我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每天7点准时出门去早市一家家比较，买最便宜的原材料。回到家时多半已经是9点以后了，我洗好衣服晒好被子，就要开始准备午餐了，三十多个便当全部就绪，大概已经是11点以后，接着我得把这些便当全部装进自行车的车篓里面，送到西北大学去交给楚铭，由他给同学分发。那个月底是我和楚铭到美国后第一次去外面吃饭——我们在他打工的墨西哥餐厅吃了玉米面饼、玉米浓汤、仙人掌布丁，还一人喝了一杯龙舌兰酒。因为，那个月我卖便当赚了2000美金——整整2000美金。当楚铭硕士毕业的时候，我们在美国的存款已经积累到了3万美元，我们还提前还清了上海住房的全部贷款，我们也搬了家，搬到了一处四面都有窗户的独门小院，月租金1000美元。美国的出租房分两种：有家具和没家具。后者往往较便宜，我们自然还是选的后者，家具是我俩捡来的和在"Yardsale"买来的(美国人搬迁频繁，所以常常会自家后院或车库低价出售不愿带走的旧家具及用品)。还算幸运，我们花了45美元就买到全套的大餐桌及餐椅、沙发、写字台、床、床头柜等。然后，我俩去社区的垃圾站捡了一条宽条凳，买块台布一搭，成了电视柜；捡块木板往纸箱上一搁，成了小灯柜。我还从外面拾回别人扔掉的花盆，种上路边找回来的兰草和常青藤，我们就算是正式有了自己的第二个"家"了。楚铭决定继续读博士，他建议早已通过语言关的我尝试也一起读书，我们已经有了一定的积蓄，他说也是我该换个生活方式的时候了。经过楚铭的推荐和我的笔试，我成为了西北大学法学硕士班的一名新生。家里的经济状况并没有因为我的读书而受到影响，楚铭跟着他的导师接下了州政府的一项研究活动，每个月固定能有1500美元的政府津贴，而因为我们住房的搬迁，我的便当业务也被更加赚钱的家宴业务所取代了。因为上午下午都有课，我再不能做便当了，那些吃惯了我做的饭菜的留学生们都怅然若失，纷纷来找我，希望我能拿出一个既不影响读书又能让他们大快朵颐的解决方案。最后，我做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选择：收费式家宴。在我读硕士以前，在楚铭的"逼迫"下，我经过艰难的2次笔试5次路考才总算拿到了驾照，然后我们买了一辆80年代的二手日本车，每天下午下课后，我马上驱车去晚市买菜。因为临近收摊，蔬菜看起来就有点蔫蔫的，不像早上那么新鲜，我可以大肆砍价。买好菜驱车飞奔回家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忙碌，房子里有一个房间里面除了一张硕大的圆桌和椅子以外空无一物，这便是我家的家宴宴会厅了。到了快开饭的时候，事先预约好的留学生们便会络绎不绝地拥进来，每上一道菜便是一阵惊呼，他们可以在这里好好享受来自家乡的美食——我回国探亲带来的金华火腿、桂花鸭、黄泥螺……自己舍不得吃，全部被他们扫荡一空。不过，家宴的费用是比便当贵很多的，以人头计，一人15块钱。我的利润比起做便当还增长了50％呢！自从我俩的经济走上正轨以后，每当有假期的时候，楚铭就会带我去美国各处旅游，因为有留学生证，我们可以享受半价的车费，可以六折费用住宿在青年旅馆。说来惭愧，以前在上海的婚姻生活中，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爱好，直到在美国旅游的时候，我们方才发现：彼此竟然都对精美的各地手工艺品情有独钟；尽管我们平时节衣缩食，但在面对这些精美的手工艺品时，我们的口袋就仿佛长了翅膀一般。而每当发现当地手工一流的制品后，我们会不约而同地从卖家那里打听到工坊所在，一起去那里目睹这些杰出工艺品的诞生过程。当我们游历完一圈回到达菲尔德时，除了大包小包的工艺品外，还拿到了众多一流工坊的联系方式。然后，前来我们家家宴的留学生们便会眼前一亮地看中某一件在角落里熠熠生辉的工艺品，然后腼腆地上前来询问我们能否割爱——当然可以，只不过，价钱会比我们在原产地购买的时候高上那么一点点。当我们家里的那些工艺品被抢购一空后，我俩惊喜地发现，我们的旅行竟然没有花掉自己一分钱——那些食宿交通费全部赚回来了。有了这样"免费"旅游的经验以后，我俩的胆子也大了，目光也不仅仅限于美国大陆，我们利用春假和圣诞节假期往加拿大、古巴甚至欧洲跑，还一起利用一次回国探亲的机会顺便去了一趟日本北海道。再等我们把这些精心淘来的工艺品正式亮相的时候，一下就热闹了，来的不仅仅是中国留学生，加拿大、古巴、英国、法国、日本……的留学生纷至沓来，有买自己国家工艺品的，有买自己没去过国家的工艺品的，有的甚至为了一件绝版的灯座争得脸红脖子粗。那天晚上，我喜滋滋地点钱，楚铭喜滋滋地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我俩心有灵犀地一笑，决定正式展开我们的工艺品贩卖生意。因为我们去了众多工坊，因此联系起来很方便，只需要指定货品的种类，让对方用货到付款的业务把产品交给快递公司就行了。我们只需要准备好货款坐在家里等东西送上门。贩卖工艺品的利润是多少我们还真的没仔细算过，不过，我深刻地记得，一枚日本北海道的扇贝珍珠做成的挂坠进价是10美金，最后被别人200美金买走了。也就是在做生意的过程中，楚铭对我接待客人的机灵刮目相看，而我也越来越佩服他的前瞻性和细心——要不是他坚持在每个旅游地去登门拜访各个工坊，我们哪会有这么长效性的收益——这种彼此的欣赏让我们都觉得对方身上的优点原来是层出不穷，无疑，我俩的感情自然是随着存款的增加越发热络。吃饭赚钱、旅游也赚钱，这样赚钱的结果就是，当楚铭戴上博士帽我硕士也毕业的时候，我俩的存款超过了10万美金。我们一起从一无所有开始，从拮据到可怜的日子开始，相濡以沫地彼此扶持，他为了这个家打工挨饿，我为了这个家卖力动脑。我们不再认为自己是独立的个人，不再对对方不闻不问，我们学会了理解学会了心疼，知道了原来夫妻一起为了家拼搏是一种快乐。
因为对2023年中国经济前景如何判断，是大家共同关心的一个问题。对这个问题，我再次强调我没有这个判断能力，甚至我也不太在意一些专家学者是什么看法，我看重的是资本的动向以及在这些动向中体现的他们的判断。让我们从两个层面来看。短线资金：看好中国股市从2022年11月份开始，外资加快了进入中国股市的步伐，其间，连续多日出现数百亿的净买入。这大体可以体现外国资本对2023年中国经济特别是股市的看法。这当中，为人们提及较多的是高盛的判断。最近，高盛进一步调高中国今年经济增长预测，由原本增长4.5%，调高0.7个百分点至增长5.2%，而环球今年经济增长2%，明年料加快到2.8%。高盛相信今年下半年市场会开始反映有关预期。中国的股票或将再涨15%，而人民币料将触及4月以来的最高水平。摩根士丹利则将中国今年经济增长预期由5.4%上调至5.7%，由于中国结束动态清零政策后重新开放，加上对房地产提供政策支持及放松科技行业监管，故调高今年经济预测：预计上半年人民币进一步走强，兑美元的12个月目标6.65。该行表示，相信中国对外重新开放会面临短期阵痛，但可能会被早期和强劲的复苏所抵销，而经济增长和消费今年下半年将基本转向新趋势增长。概括地说，短线资金对中国市场的看好，大体有如下几个理由。第一，中国经济增长的前景向好，特别是2023年的恢复期。第二，经过去年的一系列打击，目前股价和一些资产价格处于低估值区。尤其是，中国互联网行业的估值仍处于低位。第三，外资流入将带来潜在动力。北向资金持续涌入A股。外资将是2023年A股的主要增量资金来源之一。随着2023年人民币缓慢升值，中国资产对外资的吸引力增强，外资净流入规模有望部分恢复。长线资金：犹豫与担忧最近，《财经》杂志发表一篇特别报道，题目是《中国独角兽锐减：危机与生机》。其中讲到风险投资中美元机构的一些动向以及背后的原因。风险投资在中国发展已经超过十年。在过去若干年，美元基金一直是中国风险投资的主要来源。高峰期时，市场上的美元占比超过70%，尤其在移动互联网领域。但最近一段时间，这些投资机构的态度出现明显的变化。该报道讲到一位投资机构合伙人的感受。过去，他每年还要飞几趟美国募资。但去年，他一次也没去。这位投资人告诉记者，不去美国，不是因为疫情，而是“美国的LP（有限合伙人）们已经不愿意见我们了”。这个现象不是偶然的。报道说，多位美元基金投资人表示，他们很难再募到新的资金，大部分美元基金在中国可能已经是最后一期了。不仅美国的资金是这样，欧洲、中东大体也是如此。其共同特点是，对于风险投资意愿不高。在这些大基金眼里，中国虽然是一个大国，但并不是一个最值得投资的市场。除美国外，印度、北欧、东南亚都在2022年吸引了不少新的投资。该报道总结道，对于中国市场投资信心的快速变化，源于下面几个关键性的事件。首先是2021年对教培行业的整顿。第二是多家体量足够大，都是全球排名前几位的超级独角兽公司，都被认为到了上市节点，但因为一些复杂因素，未能顺利上市。第三个是2022年4月的上海疫情。第四个关键因素是中国公司赴美上市通道受阻。2022年中国公司赴美上市共融资5.82亿美元，较2021年全年融资额约减少96%。短线与长线的对比从上面两种资金的对比来看，差异还是相当明显的。大体说，短线资金持有明确看好的态度，而中长线资金则仍在犹豫之中。原因是不难理解的。中国在抗疫策略上的转变，在国内经济政策及外交政策上进行调整的信号，表明中国经济的最坏时刻可能已经过去，今天是恢复和反弹的一年。而且，由于2022年经济的状况较差，在2023年出现一个相当幅度的反弹，也是大概率事件。还要看到的一点是，股市这样可以快进快出的资本市场，本身就有一种放大效应。因此，短线资金的看好，是在情理之中的。但中长线资金要考虑的问题则与此不同。他们要更加看重中国经济政策的明确性和稳定性，更加看重中国投资的政策与法律环境，更加看重地缘政治的可能变化，特别是中美关系的走向。这都是对中长期投资的风险有重大影响的因素。在这当中，当前一些政策的调整究竟意味着什么？进一步的走向会是什么样的？这不仅是国外投资者，而且也是国内投资者所普遍关心的。
一个律师的自白：司法腐败已经到了亡国的地
我是一个律师，我知道，如果这些事、这些真话我说出来，或许我的职业生涯即告终结！ 正如黑社会和公安局是亲兄弟一样，一个以民事案件为主业的律师，与法官是亲兄弟，我刚陪几个法官喝花酒回来，七荤八素的，可能词不达意，见谅！简单点吧，煽动性语言不说了，说实际的，可能很多兄弟打过官司，或者听别人说过打官司的经历，或者在新闻媒体上看到过某些敏感事件打官司的报道，会从最基本的直观觉得“怎么可能这样？这官司怎么可能这么判呢？莫非法官傻了吗........”诸如此类的疑惑，实话说吧：法官不傻，个个都是全日制法学院校的本科或研究生毕业，他们有智商，有情商，有水平，他们根本不傻，具体在个别案件上，比大部分的律师水平要高！为什么会有让人看不懂的判决呢？只有一种可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法官黑心黑肺），中国不腐败的法院、不收红包的法官太少。几十年来，法官及其亲属抽烟、喝酒、茶叶，有自己花钱买得吗？司法局官员、法院法官家里办红白事，那礼金收入，是老百姓的好几倍，多少年前，给老百姓送礼50元的时候，给他们官员送礼已经是500元了，给法官送礼送高级轿车的都有。 猫腻，现在开始： 一、黑暗从立案开始许多人认为，打官司的猫腻，是从开庭后甚至判决时开始的，只能说明你不懂打官司或者是打官司的菜鸟，真正的猫腻，从立案就开始了。 多多少少，每个醒目律师（你懂的），谁都有自己熟悉的法官，如果你的案件恰巧分到你熟悉的法官手里，哈哈，你懂的。正常分案程序是这样的：立案后，立案窗口的工作人员随机分配案号，并按顺序分配给各个法官，一个法庭会有几十个法官，比如上一个案件，已经分给李姓法官，那么，下一个案件会随机分配给杨姓法官。问题在于，我跟某几个法官很熟，但跟别的法官并不熟（跟所有人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成本太大，天天有人叫你买单伺候，受不了）。这个时候，我立过案后，会直接找到立案庭领导，要求把这个案件分到某某人那里，这对领导来说，是小菜一碟，只需要一句话：小某，这个是兄弟的事情，放在谁谁那里！~我跟谁谁，天天晚上在一起厮混！ 二、输亦赢来，赢亦输 有了上一步，基本可以高枕无忧了，判决我都可以先写好，发给法官！这个案件，如果可左可右，也就是说：证据的认定，或者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不确定性，列位，你们懂的！如果我必赢，列位，你们更懂了，我可以在法律允许的最短时间内，拿到判决书！如果我必输，比如借款（当然：这种情形适用于我代理被告时，比如我的当事人欠了别人钱），我可能让法官把这个案件，拖个一年半载，本来一两个月能判的案件，一年你也见不着判决，被告即使距离法院只有几百米远，传票送达也要半年以上时间，半年后还要去排队等待公告，又半年过去了，即使判决了，至少半年内让你拿不到判决生效证明；而即使到了执行庭，一个案子给你执行3——8年都有可能，等判决下来了，或者你终于拿到判决生效证明了，执行的漫长等待**，财产也被转移光了，就算你有能力保全，你拖得起吗，还有二审呢！你赢了官司，却赢不到一毛钱！贪官们设计的法律制度、法院规定、自由裁量权，就是为贪官服务的，说中国法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鬼都不会信！ 三、执行是一种关系游戏，内情更黑暗千辛万苦判决生效了，要强制执行了。关于强制执行的法律解释和故事，很多很多，为什么执行这么难？真的很难吗？如果你一个人不认识，真的很难！法律赋予律师的权限，几乎没有！一个人的财产线索，无外乎下面几种：房产、存款、股票、汽车、其他！律师能做什么呢，知道姓名查房产？sorry!查不了！去银行查存款？sorry！查不了！股票？sorry！名下有没有汽车？sorry!律师到底能做什么？只能给执行法官送礼或许诺，让他们去查！问题在于，每个执行法官，一年可能有200宗以上的执行案件，不可能每个案件都去查！谁熟，谁给的红包多，帮谁查！法官查这些，其实很简单，简单到令律师愤怒！每个执行法官的包里，都有一沓子盖好法院章的协助查询函，他们只需要到各个职能部门，亮下工作证，手工填写协助查询函，爱查啥，查啥，不要说，你名下有没有房子，就连你在这个城市是否曾经买卖过房子，都能查个一清二楚！银行有没有存款？更简单，有专门的窗口，把姓名和身份证号递过去，无论你在本市任何一家银行开户，马上显示得明明白白！查车查股票同理，但是，如果你跟执行法官不熟，你会等到一句话：请提供财产线索，你不提供财产线索，我们只能中止执行！凭你个人能耐，你去哪儿提供财产线索！房管局、银行、车管所，没人协助你查！ 至于中国各级法官不作为，官官相护，不给红包不办事，给的少了不办事，各级纪检监察部门是不愿管、不想管、不能管、也没有责任追究具体条例作为依据、是无法管理的！这就是中国法律的不公正！法院院长们大贪，小小法官们摆谱，请客吃饭一次至少上千元，档次低的饭店，小小法官根本不去！小小法官的红包灰色收入，每年至少十几万元。 四、代价 我入行四年了，说实话，比一些干十几年的，挣的还多。为什么？你懂的。我每年对法官的开支在30万以上，基本是年节送礼和请吃请喝。社会上认为律师太黑，赚钱多，你们不懂，至少多一半是给法官、院长、司法局领导的，我们为了在中国这一行业站稳脚跟，为了与法院、司法局建立长期“秘密合作”关系，我们剩余的并不是太多，让你当律师也是如此，否则，难以生存，难以发展。中国的大老板们为了拿到项目、拿到工程、土地、矿产，给各级领导者送礼，数额巨大，但是他们收益巨大。我们不行。吃饭喝酒，太可怕了，现在茅台1550，五粮液889，轩尼诗XO1280，一顿饭下来，万把块，下半场夜总会，又是万把块！不送、不吃、不喝，行不行？我反复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行！不是我想，龟孙子才想天天拿自己钱，请别人吃饭！但是，不走这条路，我几乎无路可走。我爹不是李刚，我也不曾是某高院院长秘书，我的律所主任，也不是彭真的儿子，我只是一个普通院校毕业的普通本科生，在一个普通的律所，从事普通业务的普通律师，我没办法！我的小女儿还在老家，之所以没接过来，是因为应酬太多，老婆在的时候，生过不少气，最夸张的时候，我一个月没在家吃一顿饭，天天凌晨4、5点才醉醺醺回家，老婆跟我大吵一架，回了老家，我只说了一句话：老婆，你以为我想吗！我容易吗！老婆在电话里大哭。 五、为什么 我很羡慕美国的律师，那种牛逼，让我等，死的心都有。我们在做什么呢，下面求案源，中间狠同行，上面谄法官，我们的尊严和满足感，到底在哪里？是我们错了，还是行业错了，还是制度错了？我一直在想，一直无解！几十年来，中国各级法院的腐败，无论是国家最高法院、省级最高法院的领导者，上上下下，都非常清楚，可以肯定地说，他们是全世界最护短的法院，建国快七十年了，他们根本上就不想建立对腐败的发现与追究制度，举报人都是中国法律的牺牲品，当然，他们自身也腐败，2015年7月15日中纪委网站发布消息，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党组成员奚晓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组织调查，奚晓明之前另一名被查处的高级司法官员是原国家最高法院副院长黄松有，黄松有2008年被双规，次年8月被双开并立案检查，2010年1月，黄松有因犯受贿罪一审判处无期。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中国法治的腐败，我看不到根本解决的希望，朱元璋八年杀了15万贪官（当时全国只有3亿人），现在杀100万都应该，但是，谁有那个气魄。毛泽东说，资产阶级就在党内，多么英明。腐败分子与人民的矛盾，实质上是对抗性矛盾。几十年来，官方的媒体，敢于真正全面揭露法治的腐败吗？还要看领导者高兴不高兴，层层报批！中国没有几个田文昌、没有几个陈有西、没有几个张思之，有的是20几万个狗苟蝇营的我辈！到底是卑微，还是被卑微？到底是强奸，还是被强奸？ 六、结语 请不要说，我是搞法律的，我只是被中国“法律”制度搞了一下而已！如果律师我的父辈是大贪官、不缺钱，自己纯粹是法律志愿者，背后有大人撑腰，才会不向恶法恶政低头。在中国现有“法制”之下，律师善良、主张正义、不送礼行贿那是无法生存的，我也是中国恶法恶政的受害人！几十年来，各行各业，举报人都是中国法律的牺牲品，举报人都没有好下场，被打击报复、被暗害、被暗杀的人多了，老百姓谁知道，上访无门，所以，我不想举报！ 你们希望这样吗？路在哪里？